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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海晨:领导力的“白皮和黄心”

时间:2010-06-08 作者:郭海晨 访问量:2168 关键词:

EMBA的同学聚会,我跟邻座的法国同学套近乎,问来中国几年了,回答曰“很多年了”,这还真是一个很中国化的回答,换了我当年的德国同事,答案一定会是“多少年,多少月,多少次”,天气好的话还可能告诉你多少天!

我猜法国同学一定是在中国待了很多年才能有如此的含蓄表达的造诣,抑或地中海地区如法国文化也像中国人那么暧昧含糊?

由于从前的同事来自全球各地,我有机会发现斯堪的纳维亚人、德国人、美国人都很直接,法国人、意大利人居中。

早年对我有知遇之恩的德国上司艾卡,是一个中国通。在德国人中他算“另类”,除了有一个能自己开方、熬制中药、有中医学位、见人就看肾的亏损情况的西班牙裔德国太太外,还能跟中国人讨论南宋的山水画和北宋的区别以及背后的历史背景。

夫妻俩在中国近十五六年,操通吃南北的略带河南口音的普通话,家中坐拥东方古玩、字画,我调侃他们已完全可以在城隍庙藏宝楼、东台路、潘家园、报国寺各开三五小店,假扮专卖祖产人士了。

即便如此,艾卡算得上东方领导人吗?

我可以很负责任地说,西方人永远是西方人。西方领导力第一要是坦诚和容忍攻击(Visible and Vulnerable), 东方的领导人则永远是神秘的大佛一般的表情,要你去悟的。

Watson Wyatt从中国退休的执行官Frank T. Gallo就写了一本英文版的《中国的领导力》一书,书中提到东西方领导力的哲学和文化基础是完全不同的。

他说,西方哲学和文化体系中,感知的平等、独立、个人主义、自由、冒险、信任他人,诚实为多数西方文明体系国家的基本。

同时,Frank T. Gallo书中谦卑地提到不敢对博大复杂的中国文化妄加总结,但他提到了儒、释、道体系,君子的概念,悟、上兵伐谋,关系,中间人及整体观念。

我有些不敬地想,其实Gallo先生还真是如其他老外一样,对东方的理解,停留在水面上。水下庞大的部分,看不透的。

那么东西方领导力的哲学和文化基础到底有怎样的不同?台湾教授杨国枢汇集台湾、香港一众专业的人文社会心理学家主编过一本《中国人的心理》,提到西方基督教文明是罪感和内部自我审判的文化,个人价值和信仰存在于灵魂中,而同根的中国、韩国、日本、越南文化是一种通过外部正面认可的“耻”的面子文化。

进一步而言,“面子”蕴含两层意思,“面”——从社会财富、知识、商业成就而赢取的尊荣,“脸”——对拥有道德和情操的尊重。丢面子等于丢“耻”,丢别人的面子等同于失“礼”,

总结而言,现代东方正式礼仪文化和面子是紧密联系在一起的。

大陆心理学家朱建军教授在他的《中国的人心与文化中》认同了这个分析,并提出“孔子作春秋而乱臣贼子惧”,这乱臣贼子为什么要惧呢?朋友们,这是为什么呢?

因为中国社会对“面子”是高度敏感的,其反应会大大超过无人知晓情况下的自我道德审视。

中国文明下,人对“失面子”的反应,是有可能超越道德底线的。

理解了这一点,也就不难解读东方人说话含糊,为的是给对方留个面子。再来看看东西方思维方式的不同。活下来的四大文明、三大古都和雅利安人扯上边,又都演化了字母文字,强在逻辑和结构化思维,中华文明始终保留象形文字,象形文字所能练就的通观思维也就特别强大。当年唐僧从印度取回的逻辑复杂、严谨但没有中国人爱读的佛经,没多久,就让中国人发展成了通观而悟的禅宗就是这个道理。

早年我所在公司和印度人抢德国人的IT外包生意,总是处于下风,在我看来不只是一个英语语言的问题,人家在文化根基和逻辑思维上相互间于心有戚戚焉才是正解。但好思维离不开两者,所以硅谷必须要由中国人加印度人才能合璧“工程和科学”为强项的西方人组成最佳配搭。